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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聞夫君有惡疾 連載中

聽聞夫君有惡疾

來源:google 作者:沈桐文 分類:現代言情

標籤: 嚴玄亭 沈桐文 現代言情

「今日我去店裡看生意,回來時聽說敬安王驚了馬,從馬上摔了下去,腿斷了一條」「是嗎」嚴玄亭淡淡地應了一聲,伸手夾了一筷子蝦餃,放進我碗中:「絮絮,別只顧着笑」嚴久月驚呼一聲,用筷子指着我:「嫂子,你笑得好開心!」「是嗎?」我摸了摸臉,令自己神情恢復嚴肅:「並沒有,我其實是在為敬安王的不幸感到悲痛」展開

《聽聞夫君有惡疾》章節試讀:

殺的,是無惡不作的越州刺史蔣成巍。
蔣成巍摟着個姑娘施暴時,她就伏在窗外。
在看到姑娘肩頭被咬出血後,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。
袖子滑落下來,露出滿是青紫色傷痕的一截手臂。
原本坐在另一側窗邊看着的嚴玄亭,猛地站起身來。
那時他尚且無從得知,那一刻忽然湧上心頭的劇痛,究竟來自哪裡。
只是在她擰斷蔣成巍脖子的時候,他忽然想。
那隻手。
他不想只看着它握劍染血。
也想瞧瞧它提筆寫字,撫琴弄墨時的模樣。
他派手下去打聽,手下很快回來稟報,那個小姑娘,亦是敬安王府的暗衛。
因為同沈桐文的妹妹沈漫漫有幾分相似,沈桐文一邊用她殺人,一邊在床榻間折磨她。
沈桐文,竟對自己的妹妹,有這樣見不得人的心思。
嚴玄亭故意放出各種消息,然後才去跟皇上求娶沈漫漫。
他知道,沈桐文不捨得把沈漫漫嫁給他。
即便沈桐文捨得,他也還有別的謀劃,確保嫁過來的人,一定是她。
從一開始,他想娶的人,就只有絮絮一個。
他想讓她快活,想讓她知道那種事並非只有痛苦,想讓她明白所謂貞潔並不重要——想讓她知道,愛究竟是什麼。
可是他低估了沈桐文的狠。
絮絮毒發那一夜,他抱着她,忍不住發抖。
從手指上傳來劇烈的疼痛。
可他知道,懷裡的絮絮比他疼上百倍。
從那一日起,他便開始布局。
要除掉沈桐文,還要幫絮絮拿到解藥。
原本再有十天,他埋下的所有棋子就都能奏效了。
可沒想到,絮絮的毒,發作得這麼快。
嚴玄亭想,他只能用另一種法子了。
馬車停在宮門口。
下去前,嚴玄亭服了一顆葯。
那葯令他劇烈咳嗽,臉色迅速蒼白下來,連嘴唇也毫無血色。
他就頂着這樣一副身軀跨入金鑾殿,在小皇帝面前跪下,將厚厚一摞證據呈了上去。
這些證據,七分真,三分假。
當中最關鍵的兩樣,一樣與籍江堤壩有關,另一樣,則與沈桐文意圖謀逆有關。
至於沈桐文究竟有沒有意圖謀逆,已經不重要了。
敬安候蟄伏朝中多年,卻並非全然對皇上忠心。
黨同伐異,一手遮天,百姓已怨聲載道多時。
嚴玄亭直挺挺跪着,目光坦蕩。
還請皇上,為江山社稷,清餘孽,除後患。
龍椅上的小皇帝沉默良久,終於緩緩開口。
嚴相的忠心,朕知道,只是敬安候雖有不妥之處,畢竟鞠躬盡瘁多年,朕……到底於心不忍。
嚴玄亭聽懂了話中的暗示。
小皇帝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君王,既知道鳥盡弓藏的道理,卻也有兔死狐悲的顧慮。
嚴玄亭重重地磕了個頭:臣願為皇上效勞。
小皇帝終於舒了口氣,從龍椅上站起身,走過來扶他。
嚴玄亭並未起身,反而仰着頭,繼續道:只是,臣要問皇上求一道旨意,救一個人。
小皇帝動作一頓,低頭看着他,神色淡淡。
嚴玄亭卻猛然側過頭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從他唇邊溢出一線又一線鮮紅的血,等他轉過頭時,臉色已經呈現出某種病態的灰白。
小皇帝愣在原地,眼中原本冰冷狐疑的情緒裂開一條縫,露出鮮有的慌亂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剛即位時,因年紀太小,不能服眾,全靠着嚴玄亭全心全力的支持,才坐穩了皇位。
那時嚴玄亭殫精竭慮為他謀劃,某個深夜,也曾在他面前嘔了一口血。
嚴玄亭又沖他磕了三個頭。
臣已時日無多,餘生惟願臣妻,常伴身側。
12我醒來時,並未見到嚴玄亭,只有紅着眼圈的嚴久月坐在床前望着我:嫂子,你醒啦。
像是怕我疑惑,她又補充了一句:別怕,你的毒已經解了,宮裡來人,送來的解藥。
我問她:你哥哥呢?
嚴久月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我又問了一遍:你哥哥呢?
咬字已經很重。
哥哥他……為了讓皇上心軟,服了葯,如今在廂房中躺着——嚴久月話音未落,我已經跳下床,往廂房奔去。
屋內傳來陣陣葯香。
嚴玄亭倚在床頭,臉色發白,看到我時,眼中有驚喜之色掠過。
絮絮,你醒了?
他說著,側過頭去咳了兩聲,唇邊溢出一縷鮮紅。
我撲到他床前,心口擰着疼,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發抖。
嚴玄亭,你吃了什麼葯啊?
他那雙波光瀲灧的眼睛瞧着我,一晃一晃的,泛出極溫柔的笑意來。
然後他伸出手來,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水。
絮絮,別哭。
我伸手去握他的手。
即便第一次殺人時,我的手也沒抖得這麼厲害。
心頭一片空茫茫的失措和惶恐湧上來,這種陌生的,濃烈的情緒,幾乎快要吞沒我。
我忽然就明白了那是什麼。
嚴玄亭,你不要死。
我望着他,眼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淌下來:我心悅你,你不能死……在遇見他之前,我一直沉在黑暗裡,不知道光是什麼樣子。
是他將我一步步帶到光里,救了我,令我意識到痛苦的存在,和反擊的意義。
我怎麼能允許他死。
嚴玄亭似乎想安慰我,可是咳得停不下來,於是我就哭得更凶了。
在混合著咳嗽聲的嗚咽里,楚慕的聲音終於清晰地傳入我耳中。
嚴夫人,你哭成這樣,我會以為你在質疑我的醫術。
我止住眼淚,轉頭看着他,威脅道:你要把嚴玄亭治好,不然我就殺了你。
楚慕扯了扯唇角。
嚴夫人武力高強,殺我自然易如反掌。
他說:可是丞相大人本就沒什麼病,我該如何治好他?
我呆在原地。
楚慕又道:他不過是為了在皇上面前賣慘,服了我給他的假性毒藥,煎幾服藥吃下去,等毒性散盡就沒事了。
我看着他身後跨進門來的嚴久月。
她訕訕一笑:我就是想讓嫂子知道,哥哥為了你付出了很多嘛……嚴玄亭終於停了咳嗽聲,斥責了一句:胡鬧。
我眼看着他喝下楚慕煎的葯,臉上很快恢復了血色,還以為他是真的沒事了。
直到夜裡。
嚴玄亭往我手裡塞了本書,說他有些公事要處理,去一趟書房。
我悄悄跟在他身後,發現他去見了楚慕。
而且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:我的病情,你不要告訴絮絮和久月。
我知道,但你也確實不能再勞心勞力了。
楚慕的聲音有些發沉:藥性猛烈,還是留了病根,須得慢慢養着。
我知道,等此番事了,我就準備辭官,和絮絮一同——他忽然變了臉色:絮絮。
我站在夜風裡,靜靜地望着他:嚴玄亭,你騙我。
你說讓我有什麼話,都要毫無保留地告訴你,可你明明生了病,卻不告訴我。
楚慕很識趣地走了。
微涼的夜色里,只剩下我和嚴玄亭兩個人。
他與我對視半晌,苦笑一聲:好,絮絮,我把事情都告訴你。
我走到他身邊去,嚴玄亭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,低聲耳語。
沈桐文控制暗衛用的那些毒藥,最初也是來自皇室。
小皇帝答應給他解藥,前提是,嚴玄亭要犧牲自己的名聲,幫他解決敬安候府這個心腹大患。
之前皇上將敬安王府降爵,其實就是一種處置。
再要下狠手,就不能由聖旨來了。
畢竟沈桐文手裡有太多見不得人的東西,皇上也要考慮他魚死網破的後果。
所以,只能我來——我來做這個構陷敬安候,為一己私利強行將他拉下馬的……奸臣。
最後兩個字,他說得很是艱難。
我捉住他的手,搖了搖頭:你怎麼會是奸臣?
你明明對皇上忠心耿耿。
他在我耳邊自嘲地笑:絮絮,皇上需要的不是忠臣,也不是奸臣,而是好用的臣子——我當初入朝為官,想的是為生民立命,為萬事開太平。
可被推到這個權傾朝野的位置上後,事事就由不得我了。
嚴玄亭的語氣很失落。
我忽然就很難受。
他是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。
可如今,不得上朝,在府中思過。
朝中百官聯名上書,請皇上將野心勃勃、黨同伐異的丞相罷官下獄。
沉默片刻。
嚴玄亭伸出手來,替我攏了攏衣襟。
夜裡風涼,絮絮,我們早些回去休息吧。
剛在床上躺好,我就把他的睡穴給點了。
然後出門,踩着院牆與房頂,一路施展輕功,向皇宮裡飛去。
服下解藥後,由那毒藥帶來的高強武功也會逐漸消失。
不出半月,便只餘一兩層。
但此刻,還是足夠了。
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深夜進宮了。
我輕車熟路地到了小皇帝的寢宮,伏在房樑上耐心等了許久。
等來奉茶的太監退下去,寢宮內只剩他一人後,我翻身下去,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。
小皇帝頃刻間沉了臉,咬牙道:高陽縣主,你好大的膽子!
我望着他,扯扯唇角:我並不是第一次來了,你何必如此動怒?
顯然,這話說完,他更生氣了。
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嗎?
他冷聲問我,就算你不怕,你就不擔心朕治嚴玄亭的罪嗎?
皇上,你錯了,我現在並非以高陽縣主,或嚴玄亭妻子的身份站在你面前,而是一個武力高強的江湖人士。
小皇帝張了張嘴,似乎要喊人進來護駕。
我在他開口之前,及時截住了他的話頭。
你宮裡的禁衛軍,實力非常一般。
我此前已來過許多次,他們從未發現過我。
所以,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。
小皇帝冷冷地看着我:你究竟想要什麼?
我沒有回答他。
只是問道:嚴玄亭當初中毒一事,定然是沈桐文的手筆。
而沈桐文給他下毒這件事,是經過了你的默許,是不是?
13小皇帝默不作聲,片刻後問我:你不怕朕下旨,殺了你和嚴玄亭嗎?
語氣很是森冷。
怕。
我點頭,你才下了旨將沈桐文軟禁在府中,又要下旨殺嚴玄亭,皇上不怕天下人指摘,動搖民心嗎?
小皇帝終於變了臉色。
嚴玄亭沒有明說,但我猜到,這是小皇帝的死穴。
百官上書,請他處置嚴玄亭。
這已經是最好的時機,可他遲遲沒有動手。
想來,是當初嚴玄亭扶他上位,盡心輔佐,他怕百年後,史書着墨,指責他忘恩負義。
皇上,我幫你殺了沈桐文,再幫你拿回他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證據。
但你不能對嚴玄亭下手,還要澄清他的名聲,行不行?
我盯着他:嚴玄亭為官十年,為君為民,鞠躬盡瘁,從無二心。
皇上要做明君,就不該讓忠臣有這樣的下場。
小皇帝終於答應了我。
還給了我一瓶毒藥。
他說當初,沈桐文原本打算下給嚴玄亭的,就是這種毒。
見血封喉,中毒之人會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。
我帶着那瓶葯,潛入了敬安候府。
因為沈桐文被軟禁,府中不少人被帶走,這裡冷清了許多。
當然了,小皇帝怕沈桐文魚死網破,也不敢逼得太緊。
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。
但拼着受傷,只要還有一口氣,我也要殺了沈桐文。
他的死,不能和嚴玄亭沾上一點關係。
原本以為要費一番波折,沒想到沈桐文的房間外,竟然只有雷雲一個人守着。
雷雲的武功,不及我。
我悄無聲息殺了他之後,才潛進沈桐文房裡。
進去後我才知道為什麼門口只有一個人。
——沈桐文正在寵幸通房丫鬟。
還一邊寵幸,一邊問人家自己厲不厲害。
看來上一次的事情,的確給他造成了莫大的打擊。
我將毒藥放進桌上的茶壺和酒杯里,然後藏在房梁之上。
沒一會兒,沈桐文衣襟大敞地走出來,神情陰沉地灌下一杯酒。
酒杯從他手中滾落。
沈桐文的身軀轟然倒地,七竅流血,氣息漸無。
甚至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從前對我來說,沈桐文意味着疼痛、血腥、殺戮……我生命中一切,束縛着我的,負面的東西。
好像無比強大,難以摧毀。
此刻卻都隨着他的死,煙消雲散。
更重要的是,曾經我只覺得那樣很疼,並沒有意識到疼是不對的,是可以反擊的。
但如今,我還回去了。
我長舒了一口氣,在通房丫鬟驚恐的尖叫聲中離開,又去了趟書房。
沈桐文把一些關鍵的證據,藏在書房的暗格中。
有一回,他喝醉了,叫我過來時,沒留神提防,被我看到了。
我把這些證據拿回去,給了嚴玄亭。
沒想到他竟然頭一回,生了我的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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